笑,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上次在视频会议里看到的那个表情好了很多。
下午,他们去了墓地。
墓地在上海西郊的一座陵园里,很大,很安静。王华耀母亲的墓碑在陵园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不大,但很干净。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林婉清。生卒年月:1970年3月12日—2008年4月15日。下面是一行小字:“永远的玫瑰。”
王华耀蹲下来,把带来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邱莹莹站在他身后,看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长得很像王华耀,同样的高鼻梁,同样的薄嘴唇,同样的笑起来眼角有纹路。
“妈,”王华耀说,“我带她来了。她叫邱莹莹。我跟你说过的。”
邱莹莹蹲下来,跟王华耀并排蹲着。
“妈,”她说,声音有一点抖,“我叫邱莹莹。我是华耀的妻子。我会对他好的。你放心。”
风从陵园的树梢间吹过,带着八月的热气和青草的味道。白玫瑰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
王华耀伸出手,握住了邱莹莹的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妈,”他说,“她对我很好。你不用操心。你在那边好好的。”
他们蹲在墓碑前,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夕阳从树梢间落下来,把整个陵园染成了橘红色。
“走吧,”王华耀站起来,伸出手,把邱莹莹也拉起来。
他们走出陵园,坐上车,回王家别墅。车开了很久,邱莹莹靠在王华耀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上海的郊区跟市区完全不同,有大片的田野和果园,有低矮的农舍和蜿蜒的小河。
“王华耀,”邱莹莹说,“你妈妈的名字真好听。林婉清。婉约的婉,清雅的清。”
“嗯。我外公取的。”
“你外公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老知识分子。教了一辈子书。我妈去世之后,他哭了好几天,后来身体就不行了。过了两年,也走了。”
邱莹莹握紧了他的手。
“你还有我。”她说。
“我知道。”
“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王华耀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邱莹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紧到她的手指有些疼。她没有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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