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都会随着他的死彻底断绝。东境中转站的秘密会重新沉入黑暗的深渊,而紫尧国会迅速派下一个“掌柜”来接替他,一切又得从头开始,周而复始。
“那就不要让他察觉被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走出清雅轩去接头之前,不要动他。在他离开铁匠铺回清雅轩的路上,也不要动他。让他以为一切顺利,让他把东境来的人接到清雅轩——然后,我们在清雅轩收网。”
暗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与笑意:“你是说,把他的据点变成他自己的牢笼。”
“他最自信的地方就是清雅轩。在那里,他是掌控一切的‘掌柜’,他不会想到逃跑,更想不到死。”光未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泛着理性的寒光,“在一个人觉得自己最安全的时候抓住他,比在街上围捕,更有把握留活口。”
暗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沉声说了两个字:“依你。”
三日后,初九。
天色阴沉得可怕,厚重的铅云低低地压在屋檐上,仿佛随时都会倾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与潮湿,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皆是一脸焦躁。
清雅轩照常开门营业。纪廉身着一袭半旧的青布长衫,正拿着软布,细致地擦拭着柜台上的那只青瓷瓶。那只曾经沾着湿泥的瓶子,如今已被洗刷得光洁如新,在昏暗的铺子里泛着冷冽的釉光。他的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午后未时,日头被乌云遮蔽,光线愈发暗淡。纪廉放下手中的软布,从柜台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只不起眼的黑漆木匣,夹在腋下。他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铺面,锁好铺门,挂上“盘点歇业”的木牌,随后转身,步履从容地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浅风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扮作脚夫模样,远远地吊在他身后。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视觉,不动声色地记下纪廉走过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弯,以及沿途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死角。
纪廉在铁匠铺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出来了。此时,铁匠铺内正传来震耳欲聋的打铁声,火星四溅。他出来时,腋下的木匣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沉甸甸的灰布包袱。他沿着原路返回清雅轩,脚步平稳,呼吸均匀,没有丝毫慌张。
这一路上,他似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巷口的菜贩依旧在扯着嗓子叫卖,铁匠铺的打铁声依旧叮当作响,街上的行人依旧来往匆匆。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安全、平静、毫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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