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全名的那一刻。一个真正的古玩商人,被问到姓氏时,第一反应是说姓,不是报全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江湖习气,你演得再像,也改不掉。”
纪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忽然又问:“那只青瓷瓶底的泥,你也看懂了?”
“生坑货。”光未语气平淡,仿佛在鉴定一件普通的瓷器,“刚出土的东西,土腥味是洗不掉的。我夫君说,你在紫尧国北境做过皮毛生意。但你大概不知道,他还查到了另一件事——你在做皮毛生意之前,是个盗墓的行家。”
纪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外的风声似乎都静止了。最终,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光未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只是转向暗煊,轻轻点了点头。暗煊抬手示意,暗卫们立刻将纪廉和铁犁分开关押,押上马车,连夜带回鹰猎楼审讯。
那只灰布包袱被呈了上来,里面除了加密信报和地形草图,还夹着一封尚未拆封的密信——火漆印完好无损,落款处赫然写着“朔雍”二字。
光未和暗煊并肩走出清雅轩时,夜色已深如墨。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檐角的灯笼在夜风中疯狂地晃荡,发出吱呀的声响。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暗煊的侧脸。他正在低声吩咐浅风处理现场的痕迹,语气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场雷霆般的收网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说的话——“我会陪你。”他不是陪她坐在栖光阁里等消息,是陪她站在这里,站在收网的最前线,站在风雨欲来的危局之中。
暗煊吩咐完毕,侧头对上她的目光,问:“在看什么?”
光未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掌。
次日清晨,雨终于落了下来。细密的雨丝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浅风带来了审讯的初步结果。纪廉没有服毒,也没有再隐瞒任何事。他在审讯室里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才问了一句:“你们会怎么处置铁犁?”
“他是东境中转站的负责人,手上沾过血,按律当斩。”光未如实答他,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你——如果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会替你向太子求情,留你一条命。”
纪廉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了一声:“不用替我求情。我做这行那天就知道结局。但铁犁不一样,他是被逼的。他一家老小都在紫尧国北境,朔雍拿他们的命逼他做中转站。你们若能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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