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金玉走后,李炎唤来守在门口的赵栓子。
“你去驿馆走一趟,把钱家几位郎君都请来。”
“再去秦淮河畔包一栋酒楼,今夜朕在那里宴请钱家兄弟。”
“不必太奢华,找个清净临河的就行。”
赵栓子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了殿。
紧接着李炎换了一身靛青色锦袍,腰束墨色革带,独自出了宫。
金陵城因纳土大典,全城戒严。
御街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戟禁军。
往日车水马龙的御街上空无行人,只有偶尔驰过的传令快马踏碎青石板上的薄冰。
街边坊门紧闭,坊内隐隐传来百姓压低声音的议论和偶尔几声犬吠。
李炎沿着御街往南走了一段,在街角看见一个老妪守着茶摊,炉子上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戒严令下,她的茶摊没有客人。
李炎走过去,在条凳上坐下,要了碗热茶。
老妪倒了碗茶递过来,嘴里絮絮叨叨:“今日宫里头办大事,听说我国的国号都废了。”
“这位郎君面生,是从北边来的?”
李炎接过粗陶碗抿了一口,笑道:“从汴梁来。老人家今日没客人,怎么还烧着水?”
老妪叹了口气:“数十年,已经习惯了。”
“听说新皇帝不杀人,还免了税。也不知真假。”
“但今日街上虽然戒严,倒没见乱兵抢东西,比以往改朝换代的时候安稳多了。”
李炎坐了许久,与老婆婆闲聊着家常。
直到赵栓子找了过来,汇报一切准备妥当了。
他将茶钱搁在桌上,多放了几枚铜板。
老妪连声道谢,又絮叨着说:“郎君慢走,往后太平了,常来喝茶。”
李炎应了一声,继续沿着御街往秦淮河方向走。
日头西斜,秦淮河两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赵栓子包下的酒楼临河而立,二层雅间的窗正对着河面。
能看见对岸画舫泊在岸边,船头的纱灯映在水面上,随微波轻轻晃动。
李炎在雅间里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楼梯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钱弘佐换下了朝服,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后跟着几名钱家子弟。
赵栓子在楼梯口引路,将一行人迎入雅间。
钱弘佐领着众兄弟正要行礼,李炎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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