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酋长对视一眼,低下头去。
李仁裕脸上的冷笑也收敛了,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李彝殷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卷黄绫檄文。
他心里清楚得很,打,注定是打不过的。
降,又怕主战派叛乱。
他在这夏州城经营多年,靠的就是在契丹与中原之间两头周旋,从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可这一次,天子不给他周旋的余地了。
他看着李光睿那张年轻气盛的脸,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酋长们,缓缓开口:“诸公的争论,本王都听明白了。”
“打,有打的道理;降,有降的道理。”
他站起身来,走到堂中,负手而立。
“传令,绥州、银州加固城防,统万城囤积粮草。”
“另遣使去上京,探一探契丹的口风。”
“同时派人去汴梁,带上贡品,就说本王恭祝天子新春。”
李仁立皱眉道:“阿兄,这是……”
“等。”李彝殷转过身,看着堂中众人,“若大唐只是口头威慑,不真出兵,我们便继续维持现状。”
“若唐军大举压境……”他沉默了一息,声音沉了下去,“那便走纳土归降之路,保全宗族。散会。”
他摆了摆手,也不等众人行礼,径自转身从侧门离开了正堂。
堂中诸人面面相觑。
李仁立、李仁裕几个兄弟沉着脸大步出堂,身后跟着一群酋长。
高防与段思恭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无奈之色。
几个小部族首领倒是偷偷松了口气。
……
云州道行台正堂,炭火正旺。
郭威开门见山:“檄文已发给定难,但陛下与朝廷给我等的要求,是收复整个河套,不只是定难五州。”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云州划向夏州,又向北划出一个大圈。
“定难李彝殷此人,在契丹与中原之间周旋多年,不到兵临城下,他不会轻易纳土。”
“为今之计,先拿下定难,再收复阴山。”
“阴山一下,整个河套之地便尽归大唐。”
他转身看向药元福与高怀德,开始逐条分析:“南线,我给郭荣去一封信。”
“让关中军屯一营进驻延州、丹州,压死绥州南线所有河谷山道,彻底锁死定难南部。”
“李彝殷若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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