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得很直。
“手机通讯录里有个号码,备注写着老板,但打不通。公司法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我的名字,没人签过转让协议。”
“还有一个帆布袋。”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他的声调变了,“在地下停车场,我盯着那东西看了二十分钟,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喊这很重要,但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
最后一句最难说出口。
“跟着他的时候,不用想别的。他说往哪走就往哪走,从来没走错过。”
女人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说,你要找的那个人,消失了?”
“不只是消失那么简单,就像......他不存在了一样......”
等老陈说完了,黎云咽了咽口水。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枫有危险。
黎云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竹杖都没拿。
她走向墙角一只旧木柜,指尖在柜门上摸了两下,找到了锁扣的位置。
柜门打开。
里面放着一只布包,布面上绣着几道看不懂的纹路。
她把布包抱出来,放在桌上,解开系带。
“先坐着,我要算一卦。”
老陈正准备坐下,听见这句话,整个人的动作卡住了。
算卦?
后脑勺嗡了一声,嗡完之后发麻,麻里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
黎云的手已经伸进了布包。
她的手指碰到包里的东西时,指尖在抖。
她用二十多年的隔绝换来的因果平衡,一旦再次为儿子起卦,因果线会立刻反噬。
二十多年的分量,她一天都没敢忘。
但她的儿子可能正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面对她想都不敢想的危险。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手指碰到了布包里的蓍草杆。
指节发力,正要往外抽。
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阿姨好!”
一个少年的声音,气喘吁吁,嗓门大得能掀屋顶。
“咦,这位大叔你也在!师爷真神了!”
老陈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小道童,穿着青灰色道袍,袖口卷到手肘,额头上全是汗。
老陈认出了他。
青云观那个拉着他推销什么“至尊无忧套餐”的小鬼。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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