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栋东北角那段弯道,白天挤满了遛弯的老人和推婴儿车的妈妈,这个时间段反而清净。
江枫蹲在灌木丛旁。
罗盘平端,铜面映出路灯的冷光。
五枚石子还在原位。
昨夜拍的照片和眼前实物一一对得上,没人动过。
指针锁在巽位,方向没变,但摆幅比昨夜小了一圈。
白天人气旺,活人的阳气能压住一部分煞气。
到了夜里人散了,这煞气的通道就畅通无阻了。
江枫收起罗盘,走向保安亭。
马德胜正在换班,交接本摊在桌上,圆珠笔夹在两页之间。
看见江枫,老马直接拔下笔帽,本子翻到新一页。
他边念边写:“九时十二分,风水先生第三次出现。”
江枫靠在窗口边上打听:“马师傅,三个月前陆明远摩托车侧翻那天晚上,你值班吗?”
马德胜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棕皮笔记本被翻得哗哗响,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翻到中间某页,他粗糙的食指重重戳在上面。
“九月十八号,我值的夜班。”
“陆明远几点回来的?”
“二十二点四十七分。”马德胜的手指顺着字迹往右滑,“我在亭子里就闻见酒味了,隔着两米远。他下出租车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差点摔死在门口。”
“你拦了?”
“拦了,我说陆哥你今晚别骑车了,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他说没事,非要骑回车棚,就两百米的路。”
马德胜翻到下一页。
“二十二点五十三分,车棚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响,接着是一声惨叫。我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连人带车砸在弯道外侧护栏上了,锁骨肿得像个馒头。”
“你当时报了物业吗?”
“报了,物业记录里也有。”马德胜把本子转过来,那行字最后还附了一句补充记录。
保安班长马德胜曾在大门口劝阻陆明远勿酒后骑车,当事人拒绝。
江枫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这条记录,钱大海看过没有?”
马德胜嘴角往下一撇,满脸不屑。
“看过。联名签字之前我给他看的,他还拿手机拍了照,但后来公告栏上贴出来的那个版本里,这段被他抹了。”
“他怎么解释的?”
“他说,写多了容易节外生枝。重点是顾望舒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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