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没敢往里登记。”
齐燕昨天已经问过,可这一次赵岚追到后门,老郑终于多吐了一句。
“谁取的?”
“一个戴旧棉帽的男人。操南方口音,又故意学咱这边说话,听着别扭。他拿信时,右手不拿,换左手,像怕指纹沾上。”
刘建设一拍腿。
“对!我也看见他换手拿包。”
老郑压低声。
“还有,他袖口里有红线头,不像普通棉袄,倒像机关发的旧棉大衣拆改的。”
赵岚把这些全记下。
陈大力靠在炉边,伸手烤火。火光照着他粗硬的手背,指节上还有干活磨出的细口。邮电所屋里暖,他一进来,肩上的冷气散开,赵岚不小心看见他棉袄敞开处结实的胸膛轮廓,脸上忽然一热。
她赶紧移开眼。
这男人明明装得傻,站在那儿却跟山里压风口的大树似的,让人想靠,又不敢靠太近。
陈大力似乎没察觉,只盯着炉子。
“叔,那人取信时,给你啥没?”
老郑一愣。
“给啥?”
“不给东西,你能记这么清?”
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郑脸色有点尴尬,从抽屉里摸出一小截烟卷纸。
“他塞了两根卷烟。我没抽,觉得味不对,就放这儿了。”
赵岚立刻接过。
烟卷纸外层是普通纸,里头却夹着一点淡黄色的薄纸。她一闻,和后门纸角的味儿对上。
“就是这个。”
刘建设骂了一句。
“这帮王八犊子,还真拿烟当路条。”
老郑急了。
“我可没替他们办事啊。我就是收了烟,没抽。”
陈大力咧着嘴装憨。
“没抽就好。抽了咳嗽,咳出来也得写登记。”
老郑哭笑不得。
赵岚把烟卷纸包好。
“老同志,这事先别往外说。有人再来送信取信,你照常收,但别让信离开你眼。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
老郑点头。
“成。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是白吃饭的。”
从邮电所出来,天已经黑透。县城路灯少,街口一盏昏黄灯泡被风吹得晃。刘建设推车在前面探路,赵岚和陈大力落后几步。
赵岚低声说:“这人会换手,会避门房,会用烟卷纸做暗号,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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