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坐在门槛边剥蒜,眼皮耷拉着,像谁来都跟他没关系。
刘建设上去递了一根烟。
“大爷,借个火。”
老门房瞅了瞅他,没接烟。
“你供销社开车那个吧?前两天拉旧砖来的?”
刘建设心里一紧,脸上却笑。
“大爷眼神真好。”
“天天门口过车,谁还不认得个车轱辘。”
赵岚站在旁边,没开口。
刘建设蹲在门槛边,像闲扯。
“大爷,这后门到邮电所的小道,平时走的人不少吧?”
老门房剥蒜的手停了停。
“送煤的,倒灰的,邮电所取报纸的,都走。”
“外地人走不?”
老门房抬头看他。
“你问这个干啥?”
刘建设挠头。
“我这不是车停前头,有人说后门能绕过去省路。我怕走错了,招待所同志再骂我。”
老门房哼了一声。
“你一个开车的,少钻后门。后门钻多了,没好事。”
赵岚听到这里,忽然问:“大爷,前两年外地接待,也走这条道?”
老门房眼皮一抬。
他看了赵岚一会儿,像在估量她是哪头的人。
“前两年事多,谁记得。”
赵岚不急,拿出林场开的护路证明,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我不问接待内容,只问路。山货车队被人盯过,路上有记号。县里让我们护路,得知道这记号从哪儿学的。”
老门房听见“护路”,脸色松了一点。
“记号?”
赵岚把报纸包打开一点,露出烟头尾端。
老门房的手一下子不剥蒜了。
“这烟头哪儿来的?”
“墙根。”
老门房沉默半晌,低声骂了一句。
“都多少年了,还整这套。”
刘建设和赵岚对视一眼。
赵岚问:“哪套?”
老门房把蒜皮往地上一丢,声音压得低。
“以前有个戴旧棉帽的,瘦,背有点弯,说话有点南方味儿。他不爱走正门,老从后门进出。抽烟不抽完,剩一截就用指甲压个十字,扔在墙根。他说是记路。”
刘建设皱眉。
“记路用烟头?”
“谁知道。”老门房摇头,“我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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