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处。院墙是柴枝夹泥糊的,歪歪斜斜,门槛磨得厉害。院里晒着一片草药,灰绿色的叶子摊在破席上,旁边竖着一根旧拐棍。
赵兰没直接进院。
她站在远处,像路过一样喊了一嗓子:“曹大爷,在家没?我婶子问你晒没晒党参须。”
屋里咳了一声,没人出来。
过了半晌,窗纸后头晃过一道瘦影。
“没晒好,过两天。”
声音老,气短。
赵兰笑了笑。
“那行,别着急。昨儿雨潮,别捂坏了。”
她说完就转身,陈大力跟在后头,看似没心没肺地东张西望。走到门旁时,他忽然“哎”了一声。
门钉上挂着一只旧蓝布药袋。
袋子不大,洗得发白,袋角有一道麻绳扣。那扣法不是普通死结,而是绕了两圈后回压,拉紧了不会松,解开时却不伤绳。
和五味子袋口的扣法很像。
程晓菊也看见了,脚步顿时慢了。
赵兰没回头,低声道:“别盯。”
陈大力却像傻子见了稀罕东西,伸手想碰。
“这袋能装啥?”
赵兰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乱摸人家东西。”
她这一拍声音不小,屋里的人影又晃了一下。
陈大力缩缩脖子,嘟囔道:“俺就看看。”
赵兰趁机把袋角、绳扣、门钉位置都扫进眼里。她带着两人走出十几步,才低声道:“腿疾是真的。门槛旁有拐棍磨痕,院里草药也像他自己晒的。可旧木桥那串脚印,不是他。”
程晓菊握紧纸册。
“那五味子是他采的,别人替他送?”
“可能。”赵兰道,“也可能有人借他的名。”
陈大力忽然问:“袋子为啥挂外头?”
赵兰的鞋底在桥头泥上停住。
程晓菊也愣住了。
山里人家穷,布袋子也是东西。药袋挂在门外,不怕丢吗?
除非是刚用过,晾味儿。或者,是故意让某个人看见。
赵兰把视线往陈大力手里的木棍上一落。
他正弯腰揪草根,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问的。
“回去再说。”
三人回程家时,日头已经升高。防潮间外头,孙桂芝正拿笤帚扫门口土,扫得不急不慢,却一直朝路口看。
“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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