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有人是外事口临时调,有人是县里借用,有人只在借条上留经手字样。年代久了,谁愿意翻?”
这话里有怯,也有护。
不是护某个人,是护自己这些年守着的账皮。旧纸一旦翻开,谁经手,谁盖章,谁借秤,谁还秤,都可能被重新问一遍。
陈大力心里冷笑。
怕翻,才说明里头有东西。
他面上却傻愣愣地把榛蘑袋重新系好。
“那明儿找找呗。找不着就说找不着。”
老会计瞪他。
“你说得轻巧。”
陈大力低头。
“婶子也骂得轻巧。”
赵兰差点没绷住笑。
老会计被他这句话噎住,最后摆摆手。
“行了,明儿我找一找。你们程家那边,把嘴闭严。纸灰封好,竹牌别乱给人看。”
周小满连声答应。
三人走出后账房时,天色已经偏暗。供销点院里的煤炉冒着细烟,年轻售货员蹲在炉边添煤,袖口蹭得发黑。
赵兰多看了一眼。
陈大力也看见了,但没停。
煤灰袖口不稀罕,稀罕的是谁的袖口沾着煤灰,又拿着旧接待的牌。
他们走到门口,老会计忽然又喊了一声。
“小满。”
周小满回头。
老会计站在后账房门边,手里正重新捆那叠账皮。绳子勒紧时,账皮夹层里露出一截窄纸条。
纸条只露半寸。
上面三个旧字被黄纸边压着,却还能看清。
接待秤。
周小满呼吸一紧。
老会计像才发现,立刻把纸条塞回去。
“明儿再说。”
回程家的路上,赵兰一直没说话。
直到看见程家院门,她才低声道:“他知道借条在哪。”
周小满握紧怀里的本子。
“他怕。”
陈大力拎着榛蘑袋,故意把袋口往怀里藏了藏。
“怕好。”
赵兰看向他。
他低着头,踢开路边一块小石子,声音憨得像真的只是在说家常。
“怕,就不会乱说。”
赵兰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是啊。
老会计怕,才会按账走。按账走,就总有纸能留下来。
进门后,孙桂芝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