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棚,程晓菊就白着脸迎出来。
“赵兰姐,曹老蔫方向有人来过又走了。”
孙桂芝从防潮间出来。
“啥时候?”
“半个时辰前。”程晓菊把纸册打开,“我在门棚坐着,看见一个人从北坡那边绕过来,没进咱院,站在沟口看了一会儿又走。他鞋底泥印在门外留了一点,我画下来了。”
纸上是一枚歪歪扭扭的鞋印,前掌边上有个十字缺口。
赵兰立刻看向陈大力。
陈大力脸上仍是憨憨的,手却把榛蘑袋攥得发皱。
“去曹老蔫家。”
孙桂芝拦了一句。
“带人。”
赵兰点头。
程老蔫也要跟,孙桂芝把他按住。
“你守家。晓菊守门棚。晓兰把无名小格旁的东西再包一层。小满留这儿核牌。”
她自己本也想去,可看了一眼防潮间,咬牙留了下来。
“大力,别逞能。”
陈大力憨笑。
“俺就看看腿。”
孙桂芝听得心口一跳。
旧木桥那句“腿不好咋送袋”,如今又回来了。
曹老蔫家门口,旧蓝布药袋果然没了。
门钉上那截麻绳头也不见了,像被人连根拔走。院里草药被翻乱了几处,晒席边有一串新脚印,从柴门外一直踩到窗根下。
屋门半开。
曹老蔫坐在炕沿上,脸色灰白,手里攥着拐棍。
见赵兰进来,他先慌了。
“我啥也不知道,我就是采药的。”
赵兰没逼他。
陈大力蹲到门槛边,低头看拐棍磨痕。门槛木头被多年拐棍敲出一道浅槽,槽口发亮,和院外旧木桥泥地那串轻快鞋印完全对不上。
他憨声道:“你这腿,走不到旧木桥泥洼那头。”
曹老蔫嘴唇抖了一下。
赵兰放轻声音。
“曹大爷,我们不是来抓你。五味子是不是你采的?”
曹老蔫迟疑许久,点头。
“是我采的。山沟里采的,不犯法吧?我没私卖,我听说程家能看样,就想试试。”
“袋子谁送的?”
曹老蔫把拐棍攥得更紧。
“我,我托人捎的。”
“谁?”
他不说话。
陈大力忽然把门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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