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有人踩过,木片会歪,软土会留下受力方向。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土法子,不比派出所差。”
陈大力立刻挠头。
“俺瞎玩。”
孙桂芝看了赵兰一眼。
赵兰会意,没再夸。
程家院里人多嘴杂,傻子的胡闹可以传出去,精明不能传出去。
白天照旧审样。
孙桂芝故意在送样人面前骂陈大力。
“死傻子,拿灰往门口撒,埋汰不埋汰?再整,老娘抽你。”
陈大力抱着木耳袋往旁边躲。
“俺怕锁饿。”
送样的两个汉子哈哈笑。
“傻大力还真是虎了吧唧的。”
孙桂芝脸上没半点笑。
“虎也比偷摸伸手强。”
那俩汉子笑声一顿,又赶紧低头看样。
赵兰在门棚后头轻轻点头。
孙桂芝这句话,看似骂大力,实际是在放风。
程家知道有人伸手,但不说破。
急的人,今晚可能还会来。
傍晚,孙桂芝把旧锁封包换了位置。
原先压在炕席下的,换到灶房米缸后头。
无名小格里只放普通样袋和一张空纸包。
周小满问:“桂芝婶子,这是不是空城?”
孙桂芝皱眉。
“啥空城?”
周小满忙改口。
“就是里头没要紧东西。”
孙桂芝把下巴一抬,没给他好脸。
“别学那些怪话。就写,无名小格照常上锁,敏感物另封。”
陈大力在旁边低头拨弄灰盘。
前世那些花哨名词,在这年头不值钱。孙桂芝这话土,可对。
别让人知道你换了啥。
只让人看见你还守着。
夜里,程家早早熄了正屋灯。
院里只留门棚角落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低,光黄豆粒大小。
风从晒场那边吹来,带着干木耳和煤灰混在一起的味。
灶房里的火也压小了。
晓梅带着晓兰守在里屋,不让几个小的乱跑。
程老蔫抱着柴刀坐在灶门边,嘴上说不怕,膝盖却一直抖。
孙桂芝把他那点小动作逮个正着,低声骂:“瞅你那点出息。坐稳,别把柴刀掉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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