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画猪圈不会把明门棚和旧锅炉房都画在一张纸上。”
曹门房低声说:“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可梁广生拿着介绍信,县里有人打过招呼,说是南方山货采购。我们门房管睡觉吃饭,不敢问太宽。”
赵岚把简图翻到背面,背面有一小块黑灰,像被烟锅底蹭过。
“这张纸从东头二号门后缝里出来,和烟头同屋。可以证明他们带过简图,不能证明谁画的。曹师傅,你认这个纸边吗?”
曹门房点头。
“那晚我扫地,纸边露在门缝外。梁广生走得急,床底还有烟灰。我骂过一句,南方人也不讲究。后来才觉得不对劲。”
齐燕让他在物证来源页上签名,只签取出地点,不签图上意思。曹门房看了半天,确认没让他多担,才哆嗦着写了曹万友三个字。
刘建设问:“谁打招呼?”
曹门房脸色发紧。
“电话里没报全名。只说县革委那边知道,让接待一下。那会接电话的是我徒弟,登记上只写县里电话。”
赵岚把这句记下。
“电话来源待查,不单凭门房回忆。”
齐燕又问了几个细节。
旧棉帽人左手有没有缺甲,曹门房没看清。
走路有没有左脚重,曹门房说招待所地砖硬,听不出来。
梁广生有没有去邮电所,曹门房记得他第二天一早往邮电所方向走,回来时怀里夹着牛皮纸信。
这些都只写待核。
齐燕没有逼他多认。
陈大力反倒暗暗松了口气。问案子和做买卖一样,最怕贪多。一口咬不实,后头就会被人反咬成瞎编。
他们从招待所出来,又去了邮电所外墙。
墙根下的雪早化了,泥地被人踩得硬邦邦。赵岚按旧记录比了位置,只确认梁广生当日确实在邮电所取过一封南方来的牛皮纸信。信早不在,可邮戳拓影和登记能对上。
邮电所的老投递员也被叫来认了一眼。他只记得梁广生取信时催得急,问有没有南边回函,还问县招待所离供销点后院远不远。
齐燕同样没让他多说。
“记得什么写什么。问路归问路,信件内容待查。”
刘建设把两份口供钉在一起,外头写梁广生县城接应口待核。陈大力瞧见待核两个字,心里反倒稳。待核不是放过,是把路钉住,等着人自己走回来撞上。
刘建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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