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行文三样东西才放行。
胡宗宪的亲兵队长火了,被胡宗宪拦住。
“好事。”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亲兵队长不敢再吭声。
第五天傍晚,蓟州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跟宣府不同。宣府是沉默的重甲,蓟州是绷紧的弓弦。城墙上每隔十步一面旗,旗帜是新的,边角笔直,没有一面卷角。城门口进出的百姓排成两列,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有兵丁逐一检查路引。
快,但不乱。
城门口的守将认出了总督令牌,没有多话,直接派人飞报。胡宗宪进城后,还没走到总兵府门口,一匹快马从对面街口冲了过来。
马上的人翻身下来,步子又快又稳,甲片碰撞的声音节奏分明——不是跑,是急行军的步频。
戚继光。
三十出头,比马芳年轻二十岁,但身上那股子肃杀气一点不比老将弱。方脸,浓眉,下颌线条硬得能切纸。跟马芳不同的是,他的甲是干净的——一尘不染,铜扣锃亮,连肩甲上的皮绳都系得一丝不苟。
“末将戚继光,恭迎总督大人!”
单膝跪地,抱拳,声音洪亮。
动作标准得像是从兵书里拓出来的。
胡宗宪下马,亲手扶起他。
“元敬,别来无恙。”
戚继光站起来,退后半步。
“部堂大人一路辛苦。属下已备好热水饭食,请部堂大人先歇——”
“不歇了。”胡宗宪拍了拍身上的黄土。“进去说话。”
戚继光没有再劝。转身在前面引路,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刚好卡在胡宗宪的步频前面一步。
——这不是粗人。这是个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人。
总兵府正堂比宣府的大一圈,布置却更简洁。一张条案,两把椅子,墙上挂的不是防务图——是一张舆图,从蓟州一直延伸到辽东,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标注了所有关隘、水源、粮道。
胡宗宪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图的范围,远远超出了蓟州总兵的职权所辖。
戚继光注意到了他的停顿,但没解释。只是走到条案旁边,倒了一碗茶,双手递过来。
胡宗宪接过茶,在椅子上坐下。没喝,先开口。
“俺答汗入秋以来犯了几次边?”
“三次。”戚继光站着回话,腰板挺直。“七月初二小股游骑试探,三十余骑,被墩台火铳击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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