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咸菜碟子摆在右手侧。
“先把这碗喝了。方才我在二门那边听着,你们说了快一个时辰,这一桌菜怕是没吃几口。”
赵宁端起粥碗。小米的香气扑上来,带着一点红枣的甜味。他喝了一口,是烫的,胃里暖了一片。
李若清站在旁边,手上还攥着抹布。等他连喝了三口,才转身去收拾残局。
鱼盘、汤碗、酒盏,一样样码在托盘上,动作麻利,碗碟之间不碰不响。
赵宁把粥喝到一半,搁下碗。脖子往后仰了仰——从早晨上朝到现在,脑袋里转了一整天的事,太阳穴突突地跳。
李若清把托盘交给门外候着的丫鬟,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热帕子。她站到赵宁椅子后面,把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赵宁没动。帕子上的热气渗进来,太阳穴的胀痛松了几分。
李若清的手指按上他的头皮,从前额往后,沿着发际线慢慢揉。指腹的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踩在穴位上。
赵宁闭上眼。
“学过?”
“小时候我爹常年从事体力活,头疼的毛病从四十岁落下的。我娘不在了之后,都是我替他按。”
她的手指移到两侧太阳穴,打着小圈按压。赵宁的后脑勺靠在椅背上,脖子里绷了一天的筋慢慢松开了。
李若清的手掌顺着脖颈滑到肩膀上,拇指摁进肩胛的硬结里,一寸一寸地碾。赵宁的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她使了些力气,一个结揉开,底下还有一个。
“爷这肩膀,不是一天两天紧的。”
赵宁没吭声。肩膀上的酸胀一层层被揭开,痛和舒服搅在一起,浑身的疲乏翻上来。
李若清按了小半刻钟,手上没停,开口了。
“有件事跟爷说一声。芸娘那边,大夫前天来看过,说胎相稳,估摸着还有三个月左右。”
赵宁睁开眼。
李若清继续按着他的肩。
“稳婆我已经定了两个,一个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接生接了三十年;另一个是城南李家荐的,手脚利索。产房的东西也备好了——剪子、热水壶、干净的布巾、生产用的药材,清单我列了,爷要是想看,明天给您过目。”
赵宁点了一下头。
“月子里要用的东西呢?”
“棉褥、小被、襁褓,都让针线房在做了。奶娘也物色了三个,过两天带进来给爷和芸娘过过眼。”
一件一件,条理分明,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