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像成祖那样雄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每走一步,都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等着他犯错。
他以为当皇帝就是受罪。就是忍耐。就是平衡。就是在无穷无尽的奏疏和争吵里,消磨掉所有的精气神。
可现在……
朱载坖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瞪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疏。那些关于赋税、关于漕运、关于边防、关于哪个官员该升哪个该贬的折子,此刻看起来如此可笑。
什么唐宗宋祖?什么秦皇汉武?
他们不过是用了几个能打仗、能办事的人罢了!
而他,朱载坖,有胡宗宪,有戚继光,有赵宁,有高拱!他有杀到草原深处、把敌酋首级带回来的大明军队!他有能捞钱、能理政、能帮他把这破烂江山一点点修补起来的能臣!
原来当个好皇帝,也可以这么简单。
简单到只需要……用对人。
“冯保!”朱载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奴婢在!”
“敲钟!撞升朝鼓!让六部九卿,内阁,五军都督府,所有三品以上官员,一个时辰内,给朕赶到皇极殿来!”
他大步走向御案,一把扫开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奏疏,纸张纷飞如雪。
他抓起案上那枚代表无上权力的皇帝玉玺,冰冷的玉石贴着掌心,他却感到一种滚烫的踏实。
“朕要让他们都看看!看看朕的将军!看看俺答汗的脑袋!看看这三十万两银子!”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瘫坐在锦被堆里,犹自发懵的嫔妃,又看了看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冯保。
“还有,拟旨!”
朱载坖抓起一支朱笔,墨汁淋漓,他却不管不顾,笔尖重重戳在明黄的圣旨帛上。
“戚继光功盖当世,着即加封……”
他顿了一下,高声道:“这是朕的霍去病,朕的冠军侯!”
“就封他个冠军侯,世袭罔替!”
“吴惟忠以下,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不得有一丝一毫克扣!朕的赏,必须从户部的银子里,光明正大地出!”
他扔下笔,抓起龙案上那顶沉重的、象征着他这个皇帝最高权威的十二旒冕冠,胡乱扣在头上。
珠串晃动,拍打着他的脸颊,有些疼,但他喜欢这疼痛。
“摆驾!皇极殿!”
他掀开珠帘,大步迈出暖阁。冰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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