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修路、沿途百姓的安置、仪仗的规制……桩桩件件,都需内阁与礼部细细筹谋。”
他抬眼,迎上朱载坖的视线。
“臣斗胆请旨——封禅之事,待北边将士凯旋、朝堂诸事安定之后,再行定夺。届时臣与礼部一道,将封禅的章程呈上来,供陛下圣裁。”
不是劝阻。是拖。
把“即刻封禅”拖成“日后从长计议”。
用“筹备”二字,把这道可能烧毁大明朝局的圣旨,暂且按在桌上。
朱载坖沉默了几息。
“也好。”他终于点了点头,“封禅之事,容后再议。”
高拱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赵宁退回班位,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看见徐阶的目光从侧面扫过来,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那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几分赞许,也有几分……忌惮。
赞许的是他赵宁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局面。忌惮的是……
“朕今日不提封禅。”
朱载坖重新走上丹墀,在龙椅上坐下。这一次,他的背挺得笔直。
“但有一事,朕要当朝定下。”
他抬手,指向殿外。
“戚继光。”
赵宁的心跳漏了半拍。
“三千铁骑出塞,一战功成。此等将才,朕若不重赏,何以对三军将士?何以对天下臣民?”
朱载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热切。
“传朕旨意——”
“封蓟州总兵戚继光为冠军侯!世袭罔替!食禄千石,赐蟒袍一件,玉带一条!”
冠军侯。
汉武帝给霍去病的封号。
“另,”朱载坖的目光落到了赵宁身上,“内阁次辅赵宁,有举荐、运筹大功!”
“加少师衔,赐金币百两,蟒衣一袭。”
少师。从一品。
加在阁臣身上,这是殊荣,也是枷锁。
赵宁撩袍跪下:“臣,谢恩。”
“起来。”朱载坖招了招手,“剩下的事,朕交给你。边镇将士的犒劳、阵亡将士的抚恤、有功人员的升迁——你带着内阁,替朕办妥。”
“臣领旨。”
赵宁站起身,退回班位。
朱载坖最后扫了一眼群臣,站起身来。
“朕要亲赴太庙,告慰列祖列宗。”
他大步向殿后走去,陈洪紧跟其后。百官齐齐跪倒,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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