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闭嘴。
柳清霜站在他身旁,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青竹还在数句数。
陆寻也是真的被管住了。
公开登记很快开始。
蒋恒带人打开第一口铁箱。
里面是江州私盐账册。
裴玄的人先验。
三司的人再验。
随后由书吏当众记录:
江州私盐主账一册。
盐引副账三册。
陈家往来账两册。
赵家码头账四册。
每念一项,旁边便有人敲一次木牌。
声音清脆。
传遍文庙前。
百姓看不懂账。
但他们听得懂数。
那么多账册。
那么多证据。
这不是一句“污蔑朝廷命官”就能抹过去的。
苏云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账册,眼神微红。
六年前,她父亲若能有这样的机会,把账册摆在文庙前,当众登记。
苏家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可世上没有如果。
她能做的,只是让这迟来的公道,不再被人悄悄藏起来。
第二口铁箱打开。
白马寺暗账。
通源票号残账。
佛经木匣残片。
黑檀佛珠一串。
严府玉牌一枚。
严府玉牌被取出时,人群中瞬间响起一片低呼。
“严府?”
“是京城那个严大人?”
“户部右侍郎?”
“这案子真牵扯到京城了?”
薛怀安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裴玄竟然连严府玉牌都当众拿了出来。
这东西一旦公开,严嵩年就彻底摘不干净。
而严嵩年若摘不干净,顾延章也会被拖进更大的风波。
薛怀安立刻道:
“裴副使。”
“严府玉牌牵扯京官。”
“是否不宜当众展示?”
裴玄淡淡看他。
“薛大人此言差矣。”
“正因牵扯京官,才更要公开封存。”
“否则日后若有人说此物不存在,或说监察司伪造,本官又找谁说理?”
薛怀安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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