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供词说成刑讯逼迫,薛怀安再顺势接上,就能把自己从严府线上摘下来。
可他没想到,裴玄和京城监察司早就准备好了新的证据。
一层一层。
他否一层,裴玄便压一层。
根本不给他翻身机会。
柳清霜站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这不像裴玄一个人的风格。
更像裴玄和陆寻思路合在一起。
裴玄负责证据。
陆寻负责预判人心。
他们早就料到魏管事会翻供。
所以等着他翻。
薛怀安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脸色越发难看。
魏管事不是在拖监察司下水。
而是自己跳进了一个已经挖好的坑。
裴玄最后问:
“魏忠。”
“现在本官再问你一次。”
“你是不是严府外管事?”
魏管事浑身僵硬。
沉默了许久。
终于低声道:
“是。”
堂上一片安静。
许敬之提笔记录。
“认严府外管事身份。”
裴玄继续道:
“白马寺香油钱转银,你是否经手?”
魏管事闭了闭眼。
“是。”
“通源票号密押,是否你写?”
“是。”
“白马镇佛经木匣,是否由你安排转运?”
魏管事咬牙。
“是。”
裴玄道:
“严嵩年是否知情?”
魏管事沉默。
裴玄声音冷了下来。
“严嵩年是否知情?”
魏管事最终道:
“知情。”
薛怀安忽然开口:
“那顾阁老呢?”
堂上一静。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兀。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
薛怀安看似追问。
实际上,是把顾延章先抬出来。
如果魏管事说不知道,后续三司便可记录:
魏忠供认严嵩年知情,但未供出顾延章。
裴玄没有开口阻止。
他也想听魏管事怎么说。
魏管事低着头,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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