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箱子跟在后头,有人抬头望了一眼白于山顶那片连绵的营帐和篝火。
当夜,白于山大营里燃起了数十堆篝火。
高迎祥、王嘉胤、李自成三人围坐在其中最大的一堆篝火前,地上摊着一张手绘的陕北地形图,图上用炭条标注了各县的官仓位置和驻军兵力。
王嘉胤指着图上府谷方向说,他在府谷的旧部还有近两千人,开春之后可以南下与白于山主力会合,但他不打算永远当这山头上的流寇——他想打进山西去,山西的粮仓比陕北充足,官军的驻防也比陕北薄弱。
高迎祥听完之后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落在篝火上跳动的火苗上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山西我去过,贩马的时候从延安出发,过黄河到汾州,一路都是官道,马队踩熟了。但现在进山西太早——延安和庆阳这边的官军还没被打散,洪承畴的延绥镇兵正在宜州进山清剿。王左挂被他咬得最紧,苗美残部也还在鄜州南边流窜。我们先在陕北站稳脚跟,把各路小股义军收拢起来,等洪承畴的兵力被拉到最散的时候再往东突——突一次就要打穿。走大宁渡,过隰州,直插泽潞。”
李自成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高迎祥给他的那把马刀,眼睛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宜州、鄜州和庆阳几个位置——那是洪承畴在流寇形势条陈里画过的地方,延绥镇骑兵已经在宜州集结,而白于山到宜州的直线距离不过百余里。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舅舅,庆阳那边的可天飞部还在山里打游击,他们的兵力不详,但离咱们最近——先收他们。收完可天飞再往南推,把苗美逼出来。苗美一降,洪承畴就把兵力集中在咱们这边了,到时候山里被咬住的人就少一个。”
高迎祥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地图上庆阳的方向往白于山这边挪了半寸。
与此同时,八百里之外的乾清宫东暖阁里,朱由检面前放着骆思恭今天刚送到的三封密报。
第一封——安塞马贩高迎祥自称“闯王”,率众劫了安塞县粮仓,已与府谷王嘉胤合兵一处,白于山营地约聚众数千。
第二封——甘肃镇边兵在金县哗变,一名叫李自成的年轻驿卒杀了参将王国和知县张斗寅,在县衙影壁上写了“闯王来了”四个字,率二十余人往北投奔高迎祥。
第三封——金县兵变后高迎祥部已增至数千人,正在收拢庆阳可天飞部残兵,王左挂和苗美仍在山区与洪承畴周旋,孙传庭在西安后卫查出军械差额后遭到陕西本地几名乡绅和旧将联名向巡抚衙门施压,试图阻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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