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高迎祥,李自成。前世你们一个自称闯王,一个后来居上。这一世朕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闯。”
骆思恭接到旨意之后连夜布置,锦衣卫在陕北的暗桩从原来的几个点增加到十多个点,覆盖了白于山周边的所有县城和主要官道。
高迎祥在安塞的老家被锦衣卫以“保护流寇亲属以免被乱民报复”的名义秘密围了起来。
李自成在米脂县李家村的亲属也在同一天被锦衣卫盯上。
骆思恭在密报里写了一句:“高迎祥之妻韩氏及三子、李自成之兄李自敬及侄李过均已纳入监视,暂未惊动。”
密报传回,朱由检微微一笑,随即把密报放到了暗格里。
与此同时,白于山上,李自成待了没多久就摸清了山上的底细。
此刻正蹲在练兵场边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高迎祥手下能打的弟兄不少,但大多是饿极了的流民和溃散的边兵,打仗全凭一股血气之勇,没有章法。
冲锋的时候一窝蜂往上涌,撤退的时候撒腿就跑,谁也不管谁。
王嘉胤从府谷带过来的老兵稍微强一些,也只是比新兵多打过几仗,列个队还列不齐。他在甘肃镇当过边兵,虽然只是个驿卒出身的底层兵士,好歹在正儿八经的军营里待过。
知道什么叫列队,什么叫旗号,什么叫令行禁止。
眼前这群人不是军队,是拿着一堆农具和豁了口的刀的饥民。
他把自己的看法跟高迎祥说了。
高迎祥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腰间的马刀往桌上一拍。
“你说得对,你来带。”
李自成没有推辞。他把从金县带出来的二十几个弟兄分成两队,一队当哨兵,一队当教头。哨兵在山口放哨,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交接口令。
口令是“闯王”和“白袍”,每天晚上换一次。
教头负责教新兵列队、听旗号、用刀。
他亲自给新兵示范怎么握刀,手腕不能往外翻,外翻容易被人架住,手一抖刀就脱了。
他把这些编成口诀,让每个新兵反复念反复练。
练兵练了没多久,庆阳方向传来了消息。
可天飞带着他的人马到了山脚下,手下多是子午岭山里的猎户,擅骑擅射,人数不多,已近断粮。高迎祥亲自下山迎他,把他的人马编进白于山队伍里。
可天飞的猎户们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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