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张硬弓和几百支箭矢,还有好几把猎叉和短矛。
李自成让人把猎叉头卸下来改装成长矛头,把短矛配发给冲锋队的第一排。
冲阵的时候前排举矛,后排挥刀,矛刀交替。
这是他在甘肃镇当边兵时从小规模演武场上看到的阵型。
可天飞部上山之后不久,鄜州方向也传来了消息。
苗美残部被洪承畴的延绥镇兵围困在鄜州南边的几个废弃堡寨里,粮草已断了好些天,派人向高迎祥求救。
高迎祥当夜就点了人马下山,李自成带冲锋队走最前面。
苗美的残部正从堡寨里往外突围,延绥镇的骑兵在寨门口堵着,两边正打得胶着。
李自成带冲锋队从侧翼摸上去,一刀捅进了延绥镇骑兵后队的粮草营地。
粮草起火,火光在夜色中窜起来,把堡寨前的战场烧成了暗红色。
延绥镇骑兵被火势逼退了数十步,苗美趁机带残兵冲出了寨门。
苗美上了白于山,跪在高迎祥面前,说他欠高闯王一条命。
高迎祥把他扶起来,指着身后的李自成说了一句:“你欠的不是我的命,是我外甥的。”
李自成站在高迎祥身后,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马刀,愣了一下。
舅舅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外甥”这两个字。
苗美对着李自成抱了一拳,李自成还了一礼。他把马刀插回腰间,心里明白了一件事:舅舅让他带冲锋队打头阵、让他练兵、让他救人,这些都不是白做的。
舅舅在一步一步把他推出去,让山上的老弟兄们服他。
苗美和可天飞先后归顺之后,高迎祥在白于山大营召开了一次会议,各路首领围坐在营地中间最大的那堆篝火前。
高迎祥把一张手绘的陕北地形图铺在地上,用炭条在庆阳府城的方向画了一个圈。
“咱们现在山上有几千号弟兄,每天光吃粮就是一笔大数。白于山周边的几个小县城粮仓已经被劫过两次了,官仓里没有粮了。去更远的地方劫,要过官道。延绥镇的骑兵就在宜州扎着,一旦在官道上被截住,伤亡太重,不合算。要想在这陕北站稳脚跟,光靠山上的篝火不够,得有一座城。庆阳府城,陕北最大的粮仓之一。城墙是洪武年间修的,南门去年被流民围过一次,守军数量不多,存粮很多。拿下庆阳,弟兄们过冬的粮食就有了。”
高迎祥把炭条往地图上一扔。
“你们谁敢跟我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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