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四个字。
“这比江城……”小马咂咂嘴,找不到合适的词。
“大十倍。”我说。
赵强拦了辆面的,报了个地名:“中山路,百货大楼。”
面的司机是个光头,穿件跨栏背心,方向盘上缠着棕色胶带:“三位,看货还是进货?”
“随便看看。”
“做买卖的吧?”光头从后视镜里看我们,“最近来省城做买卖的外地人不少。江苏的、浙江的、福建的,都有。”
“是吗?”
“可不是。”光头打了一把方向,面的绕过一辆板车,“但多数都栽了。省城水深,没根的人浮不起来。”
我没接话。车窗外的建筑一栋接一栋,百货大楼、外贸商店、华侨饭店,都是五六层高的楼房,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卫。
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
一楼是化妆品和首饰,柜台上摆着玻璃瓶装的雪花膏、铁盒装的百雀羚。二楼是服装区,挂着的确良衬衫、涤纶裤子、羊毛衫。三楼是家电,十几台黑白电视机同时开着,放的是同一个频道——一个穿军装的女人正在唱《军港之夜》。
价格标签让我皱了眉头。
一件普通的确良衬衫,标价二十八块。一双塑料凉鞋,十五块。一个搪瓷脸盆,四块五。
比江城贵了将近一倍。
“哥,这价……”小马压低声音。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消费。”赵强说,“他们工资也高,国营厂工人一个月一两百。”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国营厂工人。”我说。
赵强看我一眼:“你是说……”
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下午,我们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到了城郊结合部。
这里和市中心像是两个世界。
没有高楼,没有水泥隔离墩,没有穿西装拿大哥大的人。路边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和自建的二层小楼,墙上刷着白灰,有的是刚刷的,有的是脱落了一半的。门口堆着蜂窝煤和白菜,绳子上晾着床单和小孩衣服。
人是四面八方涌来的——从农村进城,从县城进城,从更远的山区进城。他们在建筑工地打工,在餐馆洗碗,在工厂做临时工,在菜市场摆摊。一天挣十块八块,住在一个月十几块的出租屋里,吃着自己做的馒头和咸菜。
我走进一家供销社。门脸很旧,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织毛衣。柜台里的货摆得七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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