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
眼睛湿了。
“阿姨。”
我说。
“您不用交易。”
“为什么?”
老女人看着我。
眼泪滚下来。
“因为您丈夫一直在。”
我说。
“在您心里。”
“您每天泡茶。”
“他喝了。”
“您不信。”
“但心知道。”
老女人愣住了。
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老板。”
她问。
“您怎么知道?”
“看见了。”
我说。
“心看见的。”
“那他还想喝吗?”
她问。
声音颤抖。
“想。”
我说。
“54℃。”
“刚好。”
老女人站起来。
拐杖拄着地。
笃。
笃。
笃。
她走向门口。
“林老板。”
她说。
“谢谢您。”
“不客气。”
她推开门。
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她身上。
灰棉袄亮了。
影子在地面上。
短而稳。
门关上了。
方敏放下绣花针。
看着我。
“林老板。”
她问。
“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她丈夫。”
我说。
“他每天喝她泡的茶。”
“喝不到。”
“但心在喝。”
“心比嘴诚实。”
“你也能看见别人?”
方敏问。
“能。”
我说。
“但不想看。”
“因为看了会疼。”
“疼也要看。”
方敏说。
“因为看了才能帮。”
“方阿姨。”
我说。
“您说得对。”
我握住苏婉的手。
她的手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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