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雪琴偏偏不。
前天开始桂花糕每天准时送来休息室,温茶从不间断。
侍者说是二楼那位夫人吩咐的,依萍说“拿走,我不吃”,侍者就恭恭敬敬地端走,第二天照样送来。
后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依萍终于忍不住吃了一块。
甜得发腻。
她不爱吃甜的。
可那天晚上回到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碟桂花糕。
这天午后,王雪琴难得清闲,翻看着最新的杂志,琢磨着该给依萍置办些什么样的新衣裳。
她想起依萍唱完歌后,总是穿那件被墨汁毁了的旗袍,心里就一阵心疼。
那件衣服怕是她最体面的了。
正想着,陆尔杰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妈,你最近为什么总对着画册发呆呀?”
王雪琴放下杂志,将儿子抱到腿上,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在给你姐姐挑好看的衣服呢。”
“是依萍姐姐吗?”这几顿打,让陆尔杰知道了依萍在母亲心中的重要地位,不敢再触霉头。
但想到梦萍姐姐的话,他还是犹豫开口:“可是哥哥姐姐们都说,你不该对她那么好。”
王雪琴脸色一沉,却还是耐着性子说:“别听他们的,以后谁敢说你依萍姐姐坏话,你就来告诉妈。”
傍晚时分,大上海舞厅后台。
依萍正在对镜描眉,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是两个男人,一个是这里的小主管,另一个是何书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白玫瑰今天没空!你别在这儿挡道!”
“我是她朋友,你让开。”
“朋友?你算哪门子朋友?何大记者,你天天往这儿跑,稿子写完了吗?”
“你管得着吗?”
“谁稀罕管你一样。”
依萍不理会门口的人。
不一会儿,有一个突兀的女声响起。
“何先生,我看你天天来找这白玫瑰,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不过以你的工资,养得起这样的女子吗?”
“如果你有兴趣,我倒是可以介绍几个名媛给你认识,总好过这里被男人搂来抱去的风尘女子。”
依萍推开门,看见何书桓正被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拦住。那女人她认识——舞厅的常客,大家都叫她周太太,嘴毒得很,最喜欢在台下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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