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牡丹靠在梳妆台上,点了根烟:“人家写得也没错嘛。你们俩站在台上那样子,我都以为你们真在一起了。”
“那是借了角度!”依萍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不那样做,怎么拖时间?”
红牡丹吐了口烟,笑眯眯的,没接话。
陈明昊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琴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还是红的。
依萍看了他一眼:“报纸看了?”
“看了。”他说。
“黑王子?”
陈明昊把琴谱放在桌上,声音很平淡:“写就写吧。又不是真的。”
依萍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去化妆了。
红牡丹看着陈明昊,嘴角弯了一下:“你们倒是心大。”
陈明昊没说话,拿着琴谱转身出去了。
陈明昊没去练琴房,他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报纸。
他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昨天夜里,从大上海回来之后,他一整晚没睡着。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瞬间——依萍的脸凑过来,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扑在他脸颊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润喉糖的薄荷味。
台下有人在喊“亲一个”,口哨声、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的耳朵烧得能点烟,手僵在她腰侧,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依萍侧了脸,借了一个角度,嘴唇离他的脸还有一寸。
从台下看过去像亲了,其实没有。
她松开他的时候,走得那么快,头都没回,高跟鞋笃笃笃的,像是在逃。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一遍地想。
想她凑过来时眼睛里的光——不是害羞,不是慌张,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她在替他挡,也在替那几个学生挡。
她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他的心跳。
他低下头,把报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今早因为报纸的事,他二哥特地来家里把他骂了一顿,他们家是主战的,但他二哥的对家汪家不主战!
这份报纸,就是汪家用来攻击他陈家的利刃!
说他们陈家阳奉阴违,表面高喊抗日,家中子弟却还在舞厅一派歌舞升平……
红牡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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