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他的肩膀。
他只是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热茶出来,放在程壑川面前的石桌上。
……
隔了几天,刑场上传来三声炮响。
程壑川坐在都察院的值房里,正在批一份公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团圆形的黑渍。
他没有去擦,只是放下笔,看着那团墨渍慢慢渗进纸纹里,边缘渐渐模糊。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张纸抽出来,换了一张新的,重新开始写。
他写完了那份公文,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那棵桃树还没有开,枝头攥着几粒暗红色的花苞。
当天傍晚,程壑川在回家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
据说李善长临刑前拿出了朱元璋当年赐的免死铁券,监斩官宣读了朱元璋的回复。
"汝自取死,非朕不念旧功。"
铁券被收走了。
李善长仰天长叹了一声:"萧何曾下狱,吾岂能独免?"
程壑川走在暮色中,脚步没有停。
……
洪武二十三年夏,长沙府传来急报。
潭王朱梓与王妃在王府中自焚身亡。
王府正殿一夜之间烧成了废墟,第二天清晨才有人在灰烬中找到两具焦黑的遗骨,已经辨认不出面目,只能从残余的配饰和位置判断是朱梓夫妇。
朱元璋接到奏报的时候正在乾清宫批折子。
他看完之后没有说话,把奏报放在了御案上,手指没有松开,指节微微泛白。
奏报的末尾附了一份详细的经过,朱梓的岳父于显卷入胡惟庸案,被锦衣卫带走之后,朱元璋下旨召朱梓回京解释。
圣旨送到长沙的第三天,王府起了火。
火势从正殿烧起,蔓延极快,等府中的人发现时,整座大殿已经被火舌吞没,没有人能靠近。
等火灭了,里面的人已经没了。
程壑川听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都察院的院子里给花浇水,周垣快步走过来压着声音说了几个字。
程壑川手里的水壶晃了一下,壶嘴溢出的水线歪了一瞬,浇在了青砖缝里。
第二天早朝,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面容看不出明显的怒意,但那双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河面,底下有东西在缓缓地浮上来。
"潭王畏罪自焚,废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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