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看他,转身走回了殿内,脚步声在空荡的殿门前渐渐远去。
汤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肩膀和后背的衣袍上渗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汤和跪在那里,额头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台阶一角,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那样跪着。
汤和额头的伤养了大半个月才结痂,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平时被官帽遮住,看不大出来。
那天傍晚他去了一趟魏国公府。
徐达正在后院喂鸟,见他来了,把谷穗放下,看了一眼他额角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印,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石凳:“坐。”
汤和在石凳上坐下,两人沉默着喝了一盏茶。
徐达先开口了:“你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汤和端着茶碗,低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茶叶:“老哥哥,你说我这辈子打了那么多仗,到头来差点连儿子都保不住。”
徐达没有接话,只是给他续了一杯茶,茶叶在热汤里重新舒展开来,像一截被水养活的旧枝。
“老汤,你儿子是张扬了些,该管。但陛下这一下,他是打给你看的。”
汤和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碗沿,没有反驳:“我知道。他不打汤鼎,他不会解气。”
两人沉默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程壑川正提着一坛酒站在门槛边,看到院子里坐着人,愣了一下:“国公爷,有客?”
徐达朝他招了招手:“进来。正好,你也见见信国公。”
程壑川走进去,把酒放在桌上,朝汤和拱了拱手:“下官程壑川,见过信国公。”
汤和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像是想在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意,但那笑意浮到一半便散在了皱纹里:“程大人,久闻大名。”
程壑川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国公爷,您额角的伤,好些了吗?”
汤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好了。疤不大,帽子一盖就看不到了。”
程壑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酒坛拍开,给汤和倒了一碗:“这是城南老店的黄酒。国公爷尝尝。不烈,暖和。”
余光瞥见徐达正眼巴巴盯着酒,笑道:“国公爷,您可不能喝!”
徐达哼了一声:“我不能喝,你拿酒来干什么?”
“不能喝但可以闻一闻解解馋。”
徐达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真是什么都说不过你!”
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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