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连铁锤和凿子都停了。
风吹过门廊,把地上散落的泥灰吹起了一小层。
刘工匠蹲在地上,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东西,得上交。"
而与此同时,在四川成都,另一座城隍庙里发生的事,比信丰更复杂。
成都府城隍庙比信丰的大得多,正殿里的神像也是青面獠牙,但两侧还立着两排配像。
工匠们拆到第三天的时候,在搬运正殿神像底座时发现底座下方压着一块青砖,砖缝的泥灰颜色比周围的深,像是最近被人重新填过的。
工匠撬开青砖之后,砖下露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陶罐,罐口用泥封着,泥封上没有任何印记,但用手指一碰就碎了。
陶罐里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打开之后,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朱砂,字迹粗短而用力:"拆此像者,十日之内必遭横祸。"
纸条被发现之后,最先接手的是县衙的一个书吏。
这个书吏姓赵,四十来岁,在县衙干了十几年,平时管的是档案抄录。
他到现场的时候,那张纸条还在陶罐旁边的地上放着,没有封存,也没有移动。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当时就说了一句:"这字是朱砂写的。"
他翻过纸面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把纸条折好放回了陶罐里,说"等县太爷来了再说"。
当天傍晚,赵书吏从县衙回家,路过东门石桥的时候脚下一滑,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水沟不深,不到一尺,但他摔下去的时候右手撑在了沟底的碎瓦片上,掌心和手腕被划了一道深口,流了不少血。
旁人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右手蹲在路边,脸色发白,嘴里连声喊疼。
第二天一早,赵书吏没能按时到县衙,他妻子来传话:"他昨晚发热,浑身滚烫,胡话一整夜。一直在喊'别找我'。"
到了第七天,赵书吏退了烧,但右手那处伤口已经肿得没法握笔了。
城中百姓开始议论。
"拆神像遭了报应。"
"那个书吏碰了纸条,当晚就出了事。"
"还有一个工匠,在神像底座搬动的时候被一根松动的横梁砸了肩膀……"
县太爷本来不信这些,但赵书吏受伤和砸伤那个工匠的横梁巧合地是同一座庙,而且是在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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