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赵家!
《石灰吟》和《行路难》这等诗便是囊中的锥子,怎么都藏不住,还未等到入夜,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传遍江宁城的大街小巷。
最先传出去的,自然是书院里的学子。
散馆之后,几个家在城中的学子回到家中或者那勾栏瓦舍、茶馆酒肆,便绘声绘色地把学堂上的事说给了父兄、食客们知悉。
这些人知晓之后,便又各自传开。
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第二日清晨,可说这江宁城,凡井水处,皆唱苏诗。
甚至连此事都被茶馆里的说书人编成了故事。
“话说那韩转运使家的的三公子韩承安,带着人证物证,浩浩荡荡杀奔鹿鸣书院而来!这位韩公子,那可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韩承安往堂前一站,手指苏哲,破口大骂,好你个苏哲!你个欺世盗名之徒!你个文贼!你那些诗,全是抄的!抄的我父亲当年在苏氏书铺买的那本诗集!”
“这时就听苏哲说话了,韩公子,你说我抄诗,那我再从那集子里抄一首,给你听听!说罢,那苏哲便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下一首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说书先生念到这最后一句,立刻便将那醒木向着桌上重重一敲。
“好一个粉骨碎身浑不怕!这苏哲,当真是个有骨头的!”
“痛快!这等以势压人的纨绔子弟,就该这么收拾!”
满堂茶客轰然叫好,拍着桌子大叫痛快。
“《石灰吟》虽好,却不如《行路难》气魄雄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此两句一出,古今之诗都要黯然失色!”
“此言差矣!《石灰吟》四句二十八字,句句都是风骨,字字都是气节。这才是我等士人该有的脊梁!”
“你们争什么争?这两首诗都是苏哲写的,都是咱江宁府的才子!听说他秋闱还要下场,以这两首诗的水准,今科解元非他莫属!”
不止是这茶馆,还有那酒楼、府学并那各处书院里,一名名书生围着诗稿,争得也是面红耳赤。
更有不少书坊,更是将这诗抄在卷轴、扇面之上,往外一卖,便被抢购一空。
连那秦淮河的青楼画舫里,也有歌女争相学唱这两首诗。
只是《石灰吟》和《行路难》都是言志诗,不合管弦,呢哝软语,却是唱不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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