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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管苏哲在何处。
但今夜,她绝不辱了苏哲的词名。
旋即,柳如是便抱着鼓琴,娉娉婷婷的踏上了水台。
她一现身,秦淮河上瞬间便安静下来。
只是,叫人想不到的是,柳如是今夜穿的竟是一身素白。
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绣样,只是一袭素素净净的白纱裙。
乌发也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簪了一朵刚从河上摘下来的白莲。
甚至,她身旁连乐班也没有,舞伎也没有。
只有一个人,一张琴。
“柳大家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这也太托大了!春风阁那边又是翰林又是宫乐,霓裳楼就让柳大家一个人登台?”
“可惜了。若是往年,凭柳大家的品貌才情,花魁十拿九稳。偏偏今年碰上陆翰林。”
“莫不是知道今夜必输,故而懒得准备了?可既然如此,此前为何说出那般豪言壮语?”
岸上看着这一幕,立刻响起低低的骚动,不少人瞠目结舌,眼底满是迷惘。
毕竟,方才春风阁那般大的阵仗,可现在,柳如是只是一人一琴,连穿着都这般素净,实在是叫人不解。
柳如是却是全不理会这些议论。
她抬手拨了一下琴弦。
叮。
一声清越的琴音,顷刻间,响彻秦淮河,宛若冷泉滴落寒潭。
骚动声渐渐平息。
柳如是十指轻拂,琴声泠泠响起,旋即,她朱唇微启,轻舒歌喉,唱出了那首《鹊桥仙》。
“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
第一句乍一唱出来,岸上的人立刻便炸了锅了。
陆翰林也是眉头微皱,嗤笑一声。
七夕之时,正是牛郎织女相会之际,世人哪个不是缠绵缱绻,做那悱恻之词。
可怎地到了苏哲这里,开篇便成了不学痴牛騃女?
这是什么?
这是离题万里,求死之道!
便在这时,柳如是已是继续唱了下去:“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柳如是的声音清冷出尘,直让人觉得,当真是有什么人乘着凤凰飞走了,只留下满河的月光。
只这一句,陆翰林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周士衡原本半闭着眼睛养神,此刻也猛地睁开眼睛,定睛眨也不眨的向柳如是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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