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境界的差距。
他的词,还在写儿女情长、写七夕典故。
可苏哲这首词,已经跳出了七夕的窠臼,写的是仙家气度,写的是超然世外的清旷。
这还怎么比?
拿什么比?
可他不甘心。
那一千两银子,是他晚年唯一的指望。
若拿不到这笔银子,他便买田置地无望,豆蔻年华的小妾也不必再想,只能在钱塘赁一间破屋,靠着几个旧友的接济苦熬日子。
想到这里,陆翰林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向着郑怀德拱了拱手,朗声道:“郑教授,老夫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怀德正不知该如何评判,听见陆翰林开口,心中一喜,忙道:“陆大人请讲!”
“这首《鹊桥仙》,确是佳作。词中仙气清旷,用典工稳,章法严谨,便是老夫也不得不佩服。只是——”陆翰林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满河的看客,缓缓几句后,猛地拔高语调:
“七夕花榜,比的是什么?比的是七夕!七夕者,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之日也。从古至今,七夕词写的都是儿女情长,写的都是离愁别恨。苏公子这首词好虽好,可通篇写的是王子乔驾鹤仙去,写的是天风海雨客槎往来的别友之意,与七夕何干?与牛郎织女何干?”
“再者,今夜乃是品评花榜,需得应景才是,老夫觉得,这首词,怕是偏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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