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翰林这话倒也有些道理。这首词虽好,可好像确实不是写七夕的?”
“不错,这是花榜,不该是别友,需得贴题,写些相思才对。”
“这首词固然好,可不够应景!”
“什么不够应景,这花榜此前也没说非得写什么缱绻悱恻的辞章,不会是陆翰林输不起吧?
此言一出,满河哗然,岸上的看客们立刻议论纷纷,有人赞同,也有人反驳不已。
彩台上,郑怀德听得这话,眼珠立刻一转。
陆翰林虽然致仕,可清贵之名仍在。
而且,郑思齐在江宁惹出这般事,他此番正是想要巴结巴结陆翰林,看能不能让这位老大人帮忙说项,给他谋个钱塘府学教授的职务,如今这可不是个巴结的好机会。
再者说,当初虽然是郑思齐咎由自取,可若非苏哲,郑思齐又怎会落得个被逐出书院、削谱出族的这般田地?
这笔账,郑怀德一直记在心里。
只是苏哲风头太盛,又有顾文渊和刘秉正护着,他一直没找到机会。
如今陆翰林亲自下场,他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郑怀德立刻向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陆大人此言,下官深以为然!”
“诸位,下官执掌府学多年,品评诗词也算有些心得。苏公子这首《鹊桥仙》,词是好词,这一点下官绝不否认。可七夕花榜,历来以贴合七夕为题。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乃是七夕之本意。苏公子这首词,通篇不言牛女,不言鹊桥,不言离愁别恨——”
“这哪里是七夕词?这分明是一首送别词!若是送别之词拿到七夕花榜上来夺魁,传扬出去,只怕要让天下士林笑话咱们江宁府没有写得出七夕词之人了!”
这一番话,有礼有节,又是以府学教授的身份说出来,分量自是不轻。
“郑教授说得确实有道理。”
“一首送别词,写得再好,拿到七夕花榜上来,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看来今夜花魁,还是要归白大家了。”
岸上那些原本觉得苏哲必胜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犹豫起来。
春风阁的画舫上,董家老爷听着这一声一句,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赵锦瑟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她就知道,陆翰林为了银子,肯定不肯轻易认输。
如今又有这郑怀德帮衬,料想那些品评花榜之人,顾忌这二人的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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