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气得脸都青了,攥着拳头便要往画舫的方向冲。
刘景明一把拽住他:“你去做什么?”
“我去骂那个陆翰林!什么偏题?分明是输不起!词中清流?我看是词中浊流!”周明远怒道。
刘景明摇了摇头,平静道:“急什么。你忘了?苏兄可不止写了一首词。”
周明远一怔,旋即眼睛亮了,一拍额头,大笑道:“哈哈!苏兄果然算无遗策!我倒要看看,行香子若是拿出来,这陆翰林还能说什么?”
而在这时,舫上的周士衡眉头微皱,有些不快的看了陆翰林一眼。
花榜从来不曾规定七夕词只能写牛郎织女,更不曾说过清旷超逸之作便不能夺魁。
当年京中花魁大会,便曾有一首《破阵子》夺魁,写的还是边塞铁马,与风月毫不相干。
只是,陆翰林只是翰林致仕,郑怀德是府学教授,两人一唱一和,他也不好驳什么。
但李万全却不是这种能容忍的性子,当即淡淡道:“七夕花榜何曾定了这等只许写出缠绵悱恻辞藻的规矩?此前既然不曾定过,那如今便不能作数!”
“李大人说的是,只是,七夕咏怀,多以情爱居多,这是情理之事,倒也不必提前分说。”郑怀德干笑两声,然后接着道:“不过,既然柳大家已经唱过了,不若咱们便评判一番,看看谁才该为此番花榜魁首?”
李万全闻言,脸色立刻一沉。
他知道,倘若此刻评判,有了陆翰林和郑怀德的驳斥,这些评判之人多半会卖这两人一个面子,到时候,花魁便还是春风阁白素秋的。
哪怕他日后不服,再去辩驳,可花榜魁首已定,还能追回不成?
便在这时,彩台上,柳如是缓缓抬头,看了郑怀德一眼,又看了陆翰林一眼,低下头,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一声落,满河皆静,一道道目光向她投去。
“诸位大人……”柳如是见状,向着众人福了一福,然后接着柔声道:“此番花榜之前,苏公子便想到倘若如是唱出这鹊桥仙,只怕有人会觉得不符那缠绵悱恻的七夕意境,故而,还为奴家填词一首,言说倘若有人质疑,便叫奴家再唱一首!”
柳如是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还有一首!
寥寥四字,立刻便叫河上沸腾一片,所有人尽皆面露错愕。
郑怀德的脸色一僵。
陆翰林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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