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流民觉得可怜,觉得心痛,这份心肠是好的。可你们想过没有,刘知府为什么不放人进城?不是他心狠,是他要替满城百姓的性命担责!”
苏哲看着他们,平静继续道:“几千流民放进来,粮食不够吃,疫病防不住,城内治安稳不住。到时候死的不止是城外的流民,说不得还有城里的百姓!一个处置不好,说不得我江宁府百姓也要变作流民!这笔账,你们算过吗?”
城墙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孙乾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涨红了脸道:“苏哲,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借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城外的百姓饿死?你这位江宁第一才子还有没有半分恻隐之心?”
苏哲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下,向着孙乾拱了拱手,笑吟吟道:“孙兄宅心仁厚,苏某佩服!我记得,孙兄家中也是江宁城有名的富户,既然孙兄这般悲天悯人,不妨回去跟令尊商量商量,也给城外流民捐些钱粮出来,不必捐多了,捐个数千斤,让城外粥棚多撑几日!”
孙乾听着这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旁边都有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这孙乾的父亲乃是江宁出了名的老抠,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的人物。
莫说是拿出数千斤粮食来赈济灾民了,只怕是连数斤都不肯拿出来。
这时候,苏哲看着孙乾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冷喝道:“倘若做不到,便不要做那站在城墙上高喊几句该当如何如何,便觉得是做了天大的善事!慷他人之慨,谁人不会?”
城墙上鸦雀无声。
孙乾一张脸涨得通红,身体气得发抖,嘴唇翕动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孙家虽然也算殷实,可他哪敢回去跟父亲开这个口?
他父亲知道了,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苏哲没再理会孙乾,而是转头看着那些慷慨激昂的学子们,缓缓道:“诸位兄台,苏某再多嘴说几句。方才山长说得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日后诸位入仕为官,真遇到这等天灾人祸时,嘴上慈悲救不了任何人,脑袋一热就做决断只会害死更多人。”
“城外那些流民的命是命,城里百姓的命,难道便不是命了?倘若诸位兄台去府衙喊完,刘知府真的依了你们,今日将这万余身带疫病隐患、无粮无钱的流民放进江宁城内,明日一旦疫病蔓延、粮价疯涨,甚至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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