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八百余字。
并不长。
可足足磨了苏哲大半日的功夫,放下笔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里的想法太多,可这东西,得结合大周乃至江宁的实际情况,斟酌再斟酌。
毕竟,有些理念对于如今的大周来说,实在是过于超前。
而且,这些条陈里面,还得考虑到刘秉正对其自身官声的考虑。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看出来了,刘秉正虽然身有正气,但爱惜名望羽毛,是那种大周朝比较讨喜的温和君子。
所以,他提出的条陈不能太过离经叛道,把海瑞那种将流民安排进富户宅中居住,逼迫富户主动交粮的狠戾的手段写出来。
不过,哪怕他如今写出的这五条条陈已经深思熟虑过的,但就他的判断,前四条,刘秉正或许会采纳,但第五条就未必了。
因为,在这种流民聚集城外的时间节点上,兴嬉游之乐,很容易会被人认为是不恤荒政、嬉游不节。
到时候,搞不好监司那边聚会奏劾刘秉正一本。
所以,哪怕是他已经把之所以这么做的缘由,是在促进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利用富人的消费为工匠、商贩等底层民众创造就业机会,刘秉正也未必采用。
但是,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若有一日,他成了天,那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怎么顺手怎么来。
只是,苏哲的策论虽然写完了,顾文渊此刻却是顾不上看。
这位山长大人今日在城墙上见了流民惨状,又吹了风,心里一急,急火攻心,先把他自己给急倒下了。
书院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忧思过度,开了安神茶,此刻睡下了。
午后时分,便有书院的先生来替顾文渊收了策论,说等顾文渊睡醒之后再看,然后便宣布散馆。
顾清音在照顾顾文渊,苏哲自然也不好过去再叨扰请教律赋一道,过去向顾文渊请了安后,便离开了书院。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回工坊,而是先去街上转了一圈,看了看眼下的情况。
这一转,他发现,市面上的米价如今竟然已是涨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斗。
不仅如此,他还得悉,城内以赵家为首的粮商,先是各自向江宁府捐献了几十石粮食让刘秉正赈灾之后,便宣称铺内粮米数量有限,再难按人头售卖,而是每日限量十石,先到者先得,售完即止。
这消息一出,各家粮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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