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敏啊,这记工分其实不难。”刘大妹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格子,“你看,这横着是人名,竖着是日期。干一天满工,就画个圈。半天,就画个半圆。要是请假没来,就打个叉。”
廖晓敏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刘姐,那要是干活偷懒的,咋记?”廖晓敏问。
刘大妹手一哆嗦,本子差点掉地上。
她下意识地往何耐曹那边瞟了一眼,见何耐曹没往这边看,这才松了口气。
“偷懒的……就扣工分。”刘大妹干笑两声,“不过咱东屯的人都实在,少有偷懒的。你先跟着我学几天,等熟练了,这妇女队的工分就交给你记。”
廖晓敏高兴地应下:“行,谢谢刘姐教我。”
刘大妹连连摆手:“谢啥,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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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何耐曹没闲着。
他下了土台子,直接往大队部后院走。
后院是放农具的地方。
秋收要用的镰刀、铁锹、木锨,全堆在棚子底下。
田元海正带着几个民兵在那儿分发工具。
“排好队!一家一把镰刀,别抢!”田元海扯着嗓子喊。
何耐曹走过去,随手从工具堆里拿起一把草镰。
这镰刀是割谷子大豆用的。
何耐曹拿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钝。
他又拿起一把铁锹,看了看锹头。
铁皮卷边了。
何耐曹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镰刀扔回堆里,又连着翻了十几把。
十把里头,有七八把刀刃都卷了,还有的连木把都松动了。
何耐曹把那把卷了刃的草镰往地上一扔,金属撞击泥地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听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冯叔,你过来瞅瞅。”何耐曹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冲着正跟人说话的冯叔招了招手。
冯叔正跟几个小队长交代待会儿去哪块地呢,听见动静,紧跑两步赶了过来。
他低头一瞅地上那把镰刀,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弯腰捡起来,拿大拇指在刃口上蹭了蹭。
“哎呀,这咋搞的?去年入仓的时候,不是特意交代磨一遍吗?”冯叔气得直跺脚,“这刃口崩得跟锯齿似的,割麦子那是割肉呢,还是锯木头呢?”
田元海也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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