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从工具堆里又翻出几把铁锹,使劲晃了晃。
那木柄跟铁锹头之间晃晃荡荡的,稍微一用力,“嘎吱嘎吱”直响。
“大队长,这铁锹也没法使。”田元海苦着脸,把铁锹往地上一戳,“你瞅瞅,这木柄都糟了,使劲儿往地里一插,锹头指不定飞哪儿去,再把谁的脚面给开了瓢,那可就热闹了。”
周围领工具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大队长,这家当不趁手,干活慢了你可别扣咱工分。”
“阿曹哥说得对,这不明摆着磨洋工吗?使这玩意儿干活,手心都能磨出几个大血泡来。”
冯叔急得满头大汗,这秋收可是全屯子的命根子,头一天要是被这些破烂家当给卡住了,那往后的进度得落后多少?
他转头看着何耐曹,眼里全是求助的意思。
“阿曹,你主意多,你看这咋整?现在现磨现修,怕是来不及了。”
这批工具大多是前几年公社统一发的,质量本就一般,再加上平时保养得差,确实到了该报废的时候。
“冯叔,急也没用。”何耐曹直起腰,指着那堆烂摊子,“咱得兵分两路。元海哥,你去把张丁叔请过来,他是老木匠,手艺精,让他带两个徒弟,把这些木柄松动的、断了的,全给换成新的。咱后院不是还有些干透了的柞木方子吗?全拿出来使。”
田元海应了一声,撒丫子就往张丁叔家跑。
“那这镰刀呢?”冯叔指着地上那一排“锯齿”,“这玩意儿得用砂轮磨,咱屯子就那几块磨刀石,磨到天黑也磨不出几把来。”
何耐曹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冯叔,咱前两天卖野猪肉不是还剩了些钱吗?供销社那边给的价不低,咱手里现在宽裕。”
冯叔一听要动那笔钱,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那是全屯子的家底,他还想着留到过年给大伙儿分点红呢。
“阿曹,那钱……那是留着买过冬物资的。这一下子全买了农具,万一冬天缺粮缺棉花,咱咋整?”
“冯叔,你这账算得不对。”何耐曹耐着性子解释,“现在是秋收,粮食在地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万一赶上一场白毛风,或者来场早雪,那损失的可不是几把镰刀钱,那是全屯子一年的嚼头!家当好,干活快,省下来的时间能多收多少粮食?这账你得往大处算。”
冯叔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心里正天人交战呢。
这时候,张丁叔带着两个徒弟,拎着斧头和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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