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自行车从街上驶过,车后的邮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信件和报纸。
邮递员穿着统一的绿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车铃按得叮叮响,一路穿过行人和车辆,拐进了一条岔巷里不见了。
街上最多的还是步行的行人。
这个年代自行车还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物件,大部分出门还是靠两条腿。
有挑着担子卖菜的郊区农民,担子一头是青翠欲滴的小白菜,另一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葱。
有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烫着时髦的卷发,怀里抱着一个包袱,脚步轻快地从人群中穿过。
更多的是穿着灰布蓝布制服的普通市民,脸色有些菜色,但神态里有种与几年前截然不同的舒展。
林北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属于1950年京城的烟火气息。
没有后世那种熙熙攘攘的旅游人群和聒噪的叫卖声,也没有满街的霓虹灯和广告牌。
街是旧的,房子是旧的,但街上行走着的人,脊背似乎比记忆里挺直了不少。
那是一种刚刚卸下了百年重负之后,虽仍带着疲惫、却已在努力向前看的神情。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供销社。
门帘一掀开,一股混杂着酱油、咸菜和糕点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那位穿白围裙的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林北一米九的个头和端正的长相晃了一下,愣了一下才开口:"同志,您要点什么?"
林北扫了一眼货架,目光在排列整齐的暖水瓶和搪瓷盆上停留了片刻,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柜台角落摆着一摞崭新的暖水袋,橡胶的,枣红色,看起来结实耐用。
“暖水袋两个,搪瓷脸盆两个,毛巾三条,肥皂两条……还有,你们这边棉被和被套,最大的有多大的?”
“大的棉被有八斤,十二斤,最大的有十六斤的,被套的话,大部分都是一米八,最大的我看一下……”
售货员熟练的翻看货物清单,很快就找到了被套,说道:“还有一床两米的,一床两米四的。”
听到售货员的话,林北还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种花家这边,卖的棉被,最多也就是一米八或者两米的,居然还有两米四的。
“就要两米四的!”林北都没有问价格。
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厚厚的钞票,抽出十张一万块的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麻利地把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然后码好,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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