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初中都念不明白,高中是不指望了。
对比人家的前途远大,许富贵也不禁为自己的儿子未来而操心。
同时他也想着,自己的女儿太小了,否则的话,要是能够搭上林北这样的女婿,也挺好的。
可想到只有的十岁的女儿,许富贵摇了摇头。
一个新来的海归工程师,年纪轻轻坐上技术科科长的位置,后面还有重工业署的红头文件背书,这人在厂里的分量不会轻。
他是搞宣传的,最清楚这类信息意味着什么。
广播声散去之后,厂区恢复了机床轰鸣的常态。
林北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走吧,带我下去转转,先看看设备。”
老赵和老孙跟着站起来,三人出了办公楼,沿着水泥路朝车间走去。
越走近车间,机床的轰鸣声就越响,金属切削的嘶嘶声、冲压机的撞击声、天车滑行的铁轮声混合在一起,汇成一股属于重工业的浑厚交响。
轧钢一车间最大,主轧机占了半个车间的面积,庞大的钢铁躯体被油污和灰尘覆盖着,看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操作工正在往轧机里送钢坯,红热的钢条穿过几组轧辊,一寸寸被挤压成形,火花飞溅,热浪扑面而来。
林北站在轧机旁边,并没有急着上手去摸,而是微微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老赵和老孙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位新科长在干什么。
林北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仔细分辨机器运转的声音。
实际上他的瞳孔深处,透视眼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目光穿透了轧机厚重的外壳,看到了内部的齿轮箱、轴承座、传动轴、液压缸。
每一组零件的啮合状态、每一处油封的渗漏情况、每一个轴承的磨损痕迹,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维持着听的姿态,耳朵对着机器,偶尔还微微偏一下角度,像是在捕捉不同位置的异响。
实际上他只是在配合透视看到的画面,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在靠听觉做判断。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转身对老赵说:“主轧机的减速齿轮箱,二轴轴承座左侧的固定螺栓松了,不是大问题,但时间长了会影响齿轮啮合间隙。还有,减速机润滑油该换了,油里铁屑含量偏高。”
老赵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
那台减速齿轮箱是他亲手带着人做的维护,螺栓松了?
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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