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轧机侧面,弯腰趴下去,掏出扳手探到齿轮箱底部试了两下。
果然,左侧那颗固定螺栓拧不到底,确实松了。
老赵直起身来,看向林北的眼神彻底变了。
林北没有停留,又往剪切机那边走去。
老孙跟在后面,心跳都快了两拍。
剪切机的问题一直是他最头疼的事,拆装三次都没找对病根,他倒要看看这位新科长能听出什么名堂来。
林北走到剪切机前,同样侧耳、闭眼。
透视眼穿透了机器的外壳,目光迅速掠过内部的齿轮组和传动机构,很快锁定了一处异常,输入轴的轴承内圈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点蚀,间隙偏大,每次受力时会有微小的轴向窜动,但外壳密封得很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
难怪老孙拆了三次都找不到毛病,除非把整个轴承拆下来,否则单凭肉眼观察,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问题。
林北睁开眼,回头看向老孙,语气笃定:“剪切机的毛病在输入轴轴承上。内圈点蚀了,间隙偏大,每次剪切受力的时候都有轴向窜动,你拆开外壳看不出来,得把轴承压出来才能看到。”
老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盯着林北看了好几秒,拿出了一包哈德门,抽出了一根递给了林北,最后只憋出一句:“林科长……您这耳朵……也太神了吧?”
林北笑了笑,接过香烟,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目光扫过车间里一台台正在运转的老旧设备,心说,这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展示一下能耐,那他这个技术科长,也干不长久。
所有的客气和尊敬,都会消失。
“走,接着去加工车间看看机床,这些轧钢设备,到时候我会画图,有些配件,该更换的要更换,问题不大!”
三人从轧钢一车间出来,沿着厂区主路往北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到了加工车间。
车间门大敞着,里面传来车床转动的嗡嗡声和钻床进刀时的吱嘎声,空气里弥漫着切削液和铁屑混合的气味,比轧钢车间那股热浪滚滚的灼烧感要清淡一些,但也自有一股属于精密加工的紧绷感。
加工车间比轧钢车间小得多,但设备种类更杂。
林北进门就扫了一眼,靠东墙一排有四台车床,两台是德制的,两台是日制的,型号新旧不一。
靠西墙是两台钻床和一台立式铣床,还有一台磨床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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