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窗边用尺子量着窗框的宽度,想算出车厢的尺寸。
在鞍山钢铁厂,他们记下了高炉的日产量和工人的排班安排,有一名史官站在出铁口旁边看了半个时辰,数着每一炉铁水倾泻的时间间隔,在纸上推算日产量。
在移民村,他们记下了每户分到的田亩数量和收成情况,有一位史官蹲在田埂上捏碎了一块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这土肥”。
晚上回到鞍山别院之后,四个人凑在灯下把当天的记录汇总成文,逐字逐句地斟酌措辞,把洪熙一朝这次东北巡阅的所见所闻尽量如实地写进了随行笔记里。
有人写了一段总评,说“今上巡幸东北,见港埠之雄、工厂之盛、民生之乐,实为洪熙朝文治武功之极盛,远迈汉唐”。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旁边的同僚,把纸页递过去传阅了一遍,几个人都没有提出修改意见,便定稿誊清,收进了行囊里。
那些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和别院里其他房间里渐渐熄灭的灯火一起,沉入了鞍山秋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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