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就发现青怜直直地盯着她,我妈妈刚想问问她怎麽样,结果她就开始挣扎了————因为她的胳膊打了石膏和吊带麽,可能以为自己还在坑里,然後就摔到床下去了,我妈妈赶紧告诉她没事了,又出去喊护士,回来的时候她又睡过去了。」
「你的脚呢?」杜康问。
「就是崴了,没什麽好办法,医生说要冷敷,这种时候卖雪糕冷饮的都没有,我妈就出去找冰袋了,没想到你们先送过来了,」若萍高兴地将加冰的可乐贴在脚腕上,「多谢少侠雪中送炭咯,救小女子於水火之中。」
「合着不是因为肯德基才高兴?」宋南山忽然诧异。
「为什麽吃肯德基我要高兴?」若萍也诧异。
「当我没问————」
杜康傻眼道:「不是,那是买给你们喝的大姐!谁让你拿来冰脚了?」
「不是吗?」若萍赶紧把可乐移开,「我看多了一杯啊?」
「给你和路青怜买的。清逸说,「我俩觉得你还没吃饭,路青怜同学可能还没吃过肯德基,就多买了一点。」
「我知道,我当然给青怜留了,可是三杯啊?」
「三杯?」杜康一愣,「我没多买啊?」
「我喝了。」清逸说。
「我也喝了。」宋南山说。
「不光可乐,都多了一份,不信你看。」
若萍打开了塑胶袋,一个已经凉了的汉堡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可能是服务员装错了吧————」杜康讷讷道。
这件事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插曲,谁也不再关心为什麽多了一杯可乐,这样的错误并不少见。
等若萍擦乾净嘴,他们又回到病房里。
宋南山将头靠在了墙壁上:「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後还没醒,我就送你们回酒店,等明早再来————」
可他话音刚落,余光里就看到病床上那道身影动了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若萍立刻站起来:「青怜,现在我们在市里,已经没事了————」
可她话没说完,就怔在原地,路青怜并未睁开双眼,只有两行眼泪无声地顺着她的脸滑落。
原来她没有醒,而是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自己还在那场灾难之中。
後来他们聊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能对路青怜的绝望感同身受,地震来临之际,却被困在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坑内,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土地一点点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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