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眼前这口黑漆漆的大棺材,李光地当然不陌生。
就在几个月前,他亲眼看着太子带着这口棺材,离开京城,去了被撤退了大部分兵马,风雨飘摇的西北关中。
在他的感觉中,总觉得这位太子,怕是要成为大周第一个战死沙场的储君,最後得躺进这口黑棺材里被运回来。
可谁能想到,太子不仅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风风光光、打了大胜仗凯旋。
简直是狼狠打破了所有人的预判!
不过李光地也知道,太子多半还不乐意这麽早回京呢。
要说这口大黑棺材,那可是实打实地记录着太子在西北的赫赫功勳。
他带着这口棺材入城,好像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可问题是,乾熙帝能答应吗?
这棺材往城门口一擡,明摆着是提醒所有人,别忘了太子在西北立下的大功!
皇上本来就打算用比睿亲王稍高一点的礼仪迎接太子,不敢给太子略逊於帝王的入城规格,说白了,就是想悄悄压一压太子的风头,削减他的影响力。
眼下这节骨眼,皇上怎麽可能心甘情愿让太子的声望再往上窜?
李光地不敢直接回绝,脸上带着几分迟疑,小心翼翼道:「太子爷,这凯旋入城的礼仪,朝廷历来都有死规矩,不能乱改啊。」
「陛下一心想给您最隆重的待遇,可您要带着这口棺材入城,臣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还求太子爷恩准,让微臣先回宫请示陛下,再作定夺。」
沈叶跟李光地的交情不错,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夹在君臣中间两头难,沈叶也没打算为难他,只是笑着道:「就按李大人说的办,我先在通州休整一番,明日再入京拜见父皇。」
这话一出,李光地瞬间长舒一口气。
他就是个夹心饼乾,不管是太子还是乾熙帝,哪边惹恼了,他都没好果子吃。
如今太子没有步步紧逼,他总算有了周旋的余地,不至於两头受气。
「太子爷,您这次在西北大败阿拉布坦,接连重创了他的飞虎骑、飞豹骑,这可是少有的盖世奇功啊!」
沈叶摆了摆手,笑意温和:「打仗的门道我可不懂,这都是岳将军他们在前线拼死拼活打的胜仗,我不过是在关中坐镇,保障粮草、兵器供应罢了,算不上什麽功劳。」
「太子爷您太谦虚了!」
「古人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要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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