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群中走出。
白发在秋风中微微飘动,拄着的拐杖在青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弟子想要搀扶他,被他摆手拒绝。
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要自己走,每一步都要自己走。
走到台下最显眼的位置,他停下脚步,对着台上的嬴凌深深一揖。
动作很慢,却很稳。直起身时,他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激动。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在秋风中传得很远,“您能提出此问,乃是苍生之福,是仁心初萌啊!”
他激动地以手拊心,那枯瘦的手掌拍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引经据典,声音更加洪亮:“何须他求?千古治道,尽在《尚书》。‘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皇权之监督,根本在民心!民心所向,即为天意;民心所背,即为天命。皇帝若失民心,纵有千军万马,也难保江山永固。这不是监督,胜似监督!”
台下,儒家学子们纷纷点头。
这是他们从入学第一天就学到的道理。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皇帝可以高高在上,但民心才是真正的根基。
伏生缓了缓,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恳切:“臣恳请陛下,在宫中开设‘经筵’,由臣等为陛下每日讲解圣王之道。尧舜之治,文武之德,皆可为陛下之师。同时,畅通天下言路,设立‘谏议大夫’,许天下人上书言事,评点朝政。无论贵贱,无论老少,只要言之有理,皆可上达天听。”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嬴凌身上,声音更加深沉:“让圣人之言、百姓之口,成为监督皇权的无形准绳。圣人之言,可正君心;百姓之口,可察民意。二者并用,皇权虽至高无上,亦不敢胡作非为!”
这番话说完,台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儒家学子的队列中响起低低的叫好声。
但法家的人群中,却有人微微皱眉。
这算监督皇权吗?
谈不上监督。
孔夫子的思想便是如此。
君主犯错,臣子可以规劝。
若君主不听,那他们便改换门庭,亦或者死谏。
规劝是臣子的本分,听不听是君主的事。
这种监督,太柔和了,太被动了,太依赖于君主个人的品德了。
正因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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