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儒家思想可以得到后世皇帝的青睐。
因为这种“监督”,根本就不会威胁到皇权的根本。
皇帝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
所谓的“谏议大夫”,所谓的“经筵讲学”,不过是一种装饰,一种姿态。真正的监督,从来就不存在。
嬴凌当然知道这些。
嬴凌站在那里,看着伏生那张激动得通红的老脸,看着他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平淡:“允。”
只有一个字。
不是“准奏”,不是“善哉”,只是一个淡淡的“允”。
听不出喜怒,看不出褒贬。
伏生愣了一下,随即深深一揖,退到一旁。
他的心中有些失落。
皇帝没有对他的建议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但也没有拒绝。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伏生刚退下,叔孙通便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比伏生年轻,步伐也更轻快。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
他走到台下,对着嬴凌拱手行礼,姿态优雅得如同舞蹈。
“陛下!”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生厌的自信,“诸位所言皆有理。但臣以为,都过于刚硬了。监督皇权,不一定要硬碰硬。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然后继续道:“臣有一法,最为温柔,却也最为有效,那便是‘以礼束君’。”
台下,议论声四起。
以礼束君?
这是什么说法?
叔孙通不慌不忙,解释道:“请陛下准许臣召集天下儒生,以古礼为基,损益秦制,为陛下制定一套全新的朝仪和礼法。从日常起居到国家大典,从接见群臣到祭祀天地,一举一动,皆有法度。”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并非要束缚陛下,而是要用礼仪的庄严,时刻提醒陛下身为天子的责任与尊严。”
“当陛下穿上朝服,戴上帝冠,站在宗庙之前,那种神圣感,那种使命感,会自然而然地约束陛下的言行。日久天长,这礼,便是最好的监督。”
这话说得漂亮。
台下,不少人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是啊,礼法虽然不能强制皇帝做什么,但可以通过仪式感、通过神圣感、通过舆论压力,来影响皇帝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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