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咸阳宫,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之中。
深秋的寒意透过厚重的宫墙渗入殿内,让这座平日里威严庄重的大殿多了几分清冷。
殿外的广场上,禁军武士持戟而立,甲胄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在初升的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大殿内,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那是一种能让人的心神沉静下来的气息。
嬴凌高踞龙椅之上。
他今日穿着玄色的朝服,头戴十二旒帝冠,旒珠以白玉制成,垂在面前,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坐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深邃如渊。在他面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文官一列,为首的是丞相张良,他穿着深紫色的朝服,腰佩金印紫绶,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站在那里如同一株历经风霜的老松。
在他身后,是治栗内史萧何、典客魏守白、五经博士冯瑜等一众文臣。
武官一列,为首的是太尉韩信,在他身后,是郎中令王贲、卫尉羌瘣等一众武将。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铜漏滴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嬴凌的目光缓缓扫过众臣。
从张良到蒙恬,从萧何到王贲,从伏生到吴公。
一张张面孔,有的恭敬,有的紧张,有的平静,有的忐忑。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吴公身上。
吴公站在文官队列的中段,穿着玄色的朝服,腰佩银印,面容严肃,目光低垂。
他的手中捧着一卷文书,那是他连夜写好的奏疏。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在思考,思考如何回答皇帝即将提出的问题。
“吴爱卿。”嬴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吴公浑身一震,连忙出列,走到御阶前三丈处,躬身行礼:“臣在。”
嬴凌微微前倾身体,旒珠晃动,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昨日在尚学宫时,你说,应限制皇帝的用度。已过一晚,你觉得朕一年用度应该控制在多少以内啊?”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吴公的心中一阵头疼。
昨日他怎么就说出那番话来了?
在辩天台上,当着诸子百家上千人的面,他慷慨陈词,说要限定皇帝每月的用度,要防止皇帝奢靡过度、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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