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谈更清楚,但这样的大事也确实有所耳闻。」
程心瞻点了点头,接过话来,「在出现人英叛教一事後,云游在外的醉道人闻讯赶回,直接就摘了碧筠庵峨眉别府的牌子,然後启动大阵,下令门下弟子归庵读书,不许外出,他自己则是守在平乐严家老宅中,也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而青羊宫是蜀中唯一一个还保有东方道家风貌的宫观,虽然这家在唐代整个巴蜀的改道为玄的风潮中也易了帜,但此後多年也一直还保有斋醮和炼丹的习惯,门中弟子在行事风格上也不同於一般玄门那般淩厉,多有劝人向善,是「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在蜀中的唯一典范。但也正因如此,历来是峨眉的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是想纳其为别府,彻底抹除了道家气息。
「只不过青羊宫历代掌教一直都颇有智慧,在大义上向来与整个玄门共进退,坚守斋醮和炼丹则是关起门来做的事,并不宣扬,所以峨眉也一直拿不到把柄。
「青羊宫与碧筠庵离得很近,两家世代交好,前些年碧筠庵毅然决然摘了峨眉别府的牌子,再加上峨眉并府禅宗之事,应该是刺激到了青羊宫,跟着就封山避世了。
「成都东边的龙泉山是铸剑世家,有句话说「蜀中飞剑半出龙泉」,可想而知其名气。峨眉也是一直想把这家纳入别府,所以历来多有滋扰。在前两家先後封山之後,这家也就顺势闭炉封山,不再过问外事了。
元帅听得直摇头,便说,「圣人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实乃天地至理也。峨眉跋扈至此,逼得青城离心,鹤鸣西去,三家世宗封山避世,如此岂有不衰之理?」
程心瞻点点头,「正是此理。而且从当前来看,峨眉也确实是已经到了烈火烹油之极限。原先蜀中大派何其多也,现在都尽数成了峨眉的别府。蜀地之岷山、翠屏山,巴地之四面山、白鹤梁,哪个不是上千的传承?但如今都已失了祖宗名字,概以峨眉剑阁称之了。玄门进康後,所得邛海、颛顼龙洞、白马雪山,这些有名的灵地也尽数为峨眉所收。这般私肥行径,也无怪青城、鹤鸣两家大有意见了。
「而且这还只是玄门自家,除此之外,尚有滇南的两家禅宗也被峨眉并府。
这般声势,确实已达峨眉开派以来之极限。所以眼下我们看到的是峨眉离心离德,但或许在峨眉自家看来,他们眼下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也是。」
元帅颔首,然後又是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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