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记忆。那十年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绝不是梦。因为梦不会那么完整,不会有那么多细节——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丹凤门上的琉璃瓦,记得皇帝在她耳边说的每一句情话,记得她亲手推行的十七条新政,记得临别那天大雪纷飞的长安街头。
那些记忆就像是被刻在了骨头上,洗不掉,磨不灭。
那么,陆沉舟这个人,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来历?
她不知道。但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人,跟她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她还不知道的联系。
“先不管他。”毛草灵压下心中的疑虑,对林小棠说,“目前最要紧的是下周五的董事会。你帮我做一件事,去人事部调一份集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名单,标注出每个人的入职时间、背景履历和目前所处的派系。”
“派系?”林小棠眨了眨眼。
“对。哪些是我父亲留下的老人,哪些是二叔提拔的新贵,哪些是两边都不得罪的骑墙派。”毛草灵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我要在下周五之前,把这张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看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分量。林小棠看着她逆光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的肩膀上像是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城。那城的轮廓在日光里若隐若现,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有纵横交错的街巷,还有无数在她身后沉默站立的人影。
---
下午的术后评估一切正常。医生说她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毛草灵平静地听完医嘱,向医生道了谢,然后让林小棠去办出院手续的预约。
她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梁婉秋的电话。
“灵儿?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因为女儿主动联系而透出些许欣喜。
“妈,我身体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你最近忙什么呢?”
“还不是集团的事。”梁婉秋叹了口气,“你二叔今天又带了一帮人来家里,说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让你把你爸留给你的那部分股权转让给他,说什么‘灵儿身体不好,应该安心养病,不宜操劳’。”
毛草灵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却依然平稳:“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我当然不同意。但他说章程里有一条,如果第一大股东连续六个月不能正常履行职责,其他股东有权提请重新选举董事长。”
“六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